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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anzui123 发表于 2008-7-8 21:32:00 |
那天哥哥借了亲家王爸爸的车子,听了王爸爸的指点,我们一路就上了高速。 (要不是王爸指路,我是不认识去和凤的路的,虽然哥哥说:你把我带到南门我就认识了。亏他说的,在地上我能够认得南门,上了车就不知道南门在哪里了,呵呵。) 一路上景色很好,两旁都是郁郁葱葱的。一会我们就到毛公埠了。 毛公埠原来是个镇子的,那时和风的知青要是说:到毛公埠去。 那就是现在的说:到南京去。 或者更是:上海去。 可是,现在的毛公埠除了房子有了变化以外,街上冷冷清清的,我看还没有四十年前热闹呢。 哥哥不大认得去丁村诸家的路了,干脆就去双牌石,那是他下放的第一站。 双牌石变成过去的毛公埠了,原因是开发的原因,是靠近高淳漆桥的原因,是乡镇府所在地的原因,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原因,反正双牌石变毛公埠了。 开到一个四岔路口,打电话吧,打给咀头的龙龙。哥哥昨天和他联系过了,他还在双牌石买了房子了呢。 坐在车上打电话,一辆三轮车经过以后,在前面十几米的地方停下来了,回头对着我们喊到:吴伶吧?阿是吴伶啊? 我快要疯了,三十多年没有见面的一个村民,竟然听到声音他就能听出来是吴伶吧?真是奇迹,我很激动,非常的激动。 自我介绍,他是小榴的哥哥,我很奇怪,和凤的习俗都是女孩叫什么妹头啊,男孩叫什么伢呢啊,前面再加个姓吧。要是结婚过的女人就叫家佬,姓孙就叫孙家佬,姓李就叫李家佬。小榴也是村民,就因为以前演过阿庆嫂的,所以,只要说到小榴,大家都知道,就一直没有再喊她刘妹头,或者刘家佬。 寒暄以后我们又调转车头回村上,因为龙龙现在村上呢。 这个村上大部分的土地都被征用了,有少部分农民还有土地,我们看到田里插秧的农民,日鬼呢,个个都认得吴伶,站在田里喊出一条声来。大多是五十多岁以上的老人了,也有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认识吴伶,因为他们曾经是吴伶的学生。 还来一个人才搞笑呢,他说:XXX说来了一个人,名字是两个字的,我就说,哦,是吴伶。 天啊! 和凤话也不大听得懂了哦,但是我们都懂那份乡情哦。乡亲们都说:还是你仁义哦,小B和小C自从走了以后,就没有再回来过。就是你,总来看我们。 他们还说:那时候你们知识青年真苦哦。 我们说:你们不也是苦嘛? 他们说,我们是农民,我们本来就是吃苦的嘛。 唉,不说过去的苦了,现在的日子好过了,感恩感恩。 龙龙俩口子是回来插秧的,他们没有土地了,女儿家还有一点自留田。没有土地以后,他们每年可以拿到六千多元,这要比种田划算多了,儿子女儿都在外打工,老婆没事就打麻将,龙龙还兼着两份工,一个工作是保安,看管着已经被征用的土地要让它随时都空着。 我知道,农民是勤劳的。我们门口的伪农民也是非常勤劳,是看不得一点空地的。 龙龙还有一份工作是睡觉,在一个单位睡觉,每晚30元,当保安还有每天40元,日子过得不错,香烟从几块钱一包已经抽到十一块钱一包了。 我们在龙龙家吃的中饭,他那在食品冷冻厂打工的女儿还会烧菜,满好吃的。塘里捞出来的鱼红烧得干干的,也好吃。还有冻豆腐烧肉,还有什么的,因为天数多了我不记得了。记得他家有一条花狗,很乖,坐在地上看你吃饭,不时的用手拍拍你胳膊,要你给它吃点什么。 吴伶问龙龙,狗叫什么名字。龙龙说它没有名字,但是很听话。 我心里好笑,乡下的狗基本没有名字的。 据我所知哦。 在龙龙家待的半天,来了好多人,都是来看吴伶的,有赤脚医生,还有老师等等,他们都老了,孩子们都在外面打工,日子不错。邀请吴伶下次一定要多住几天,好好谈谈。 吴伶也有这个打算,以后住上十天半月的,照相照相,村里虽然到处都有厂房,但是,远远的山水依然还是很美的。 我们饭后又载着龙龙俩口子到双牌石他们的家去看看。他家就在双牌石街上,大门面临马路,怪怪的,又不是店面,开着个大大的门,要是上个厕所,不知道要不要关大门呢? 四层楼,二楼睡觉,三楼堆粮食,堆得是最后一年自己收的稻子,以后就和我们一样要买稻吃了。 呵呵,他说买稻吃。我们一般说买米。 我看房子空着可惜,让他们出租,龙龙说生怕别人来租了以后,把房子搞坏了就逃走了。 房子又没有装修,能搞坏什么呢? 我估计也没有什么人到那里去租房子, 我在龙龙家拎了大概有三十斤稻子,龙龙老婆又给我一袋子糯米,我丰收回家了。 稻子我是为凤头鸡要的,它总是拉软壳蛋在地上,一边是蛋黄,一边是蛋皮。 我希望它吃了稻子以后生蛋,不要再拉蛋了。 我们和村民依依不舍的道别,我们到丁村诸家去了,这是吴伶下放的第二站。 这边没有开发,这边的农民都在田里忙着。 我们向小店老板打听民主的家,民主是吴伶的好朋友,呵呵,什么好朋友啊,就是以前对他很帮助的村民,哦,还是好朋友。 结果我们走过了,就在我们倒车的时候,车子不小心卡在人家门口的洼地了,折腾了一小会儿。 水根来了。 水根以前给队里开拖拉机的,现在给自己开。他兴奋极了,他滔滔不绝地说:XX问我民主家阿有人做老板啊?说是来了一个人找民主,我说没有,哦,要么是吴伶来了,可我一看这个女的不是吴伶的老婆,我就说,哦,不是吴伶,哦,原来哈是吴伶哦。快跟我回家。 水跟家的房子还是以前的老房子,老婆站在门口说:哦,你们开过去了,人家都是在我家门口倒车的呢。 水根家里大灶,柴火,扁子,农具,还像以前一样的,让我想起来我爸爸在和凤的家了。 家里有个小女孩,我还以为是他家的孙女,原来是媳妇,从广西介绍来的,个子一点小,摘了好多桃子给我们吃。水根的儿子在街上开教练车呢,水根也经常上街来的。 水根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比以前胖了一下。他说现在还瘦了呢,有一阵子还要胖呢。我还能认识他,他以前因为开拖拉机,所以常到县城我家来,不记得我有没有犯嫌过他了。 水根老婆说,菜油还没有弄好,不然要给我带点回家。我留了电话和地址给他们,不是想要菜油,只是想他们没事时候能来玩玩。 水根把在田里插秧的民主喊回来了,我们又到了民主家。 他家房子也是老的,家里没有什么改变。 门口站着一位身穿白衬衫的老太太,敞着胸口,露出瘪瘪的胸脯,(以前和凤的风俗就是女人结婚以后夏天就赤膊的,现在我就不知道了)它是民主的妈妈,是黄浦军校的老婆,丈夫早就不在了,老太太这么长寿,吴伶说是因为她的性格很好,从来没有见她大声过,即使骨瘦如柴,满脸皱纹,一个矮小的老太,还是看得出来年轻时候的漂亮呢。 她还记得吴伶,吴伶也记得她以前很关照自己。 老人告诉我,她现在就是帮助民主做饭和洗衣服 。我看她家收拾得清清爽爽的。 民主现在没有老婆,他老婆生了小孩一岁多,就回到苏北老家去了,在老家又和人家有了三个儿子。 所以民主没有老婆。 他儿子在南京做电脑行业,有二十几了吧,还不结婚,民主为此也很烦心。 我让他不要操这个心,现在的孩子都这样,听得出来,民主儿子也不缺女朋友,他担心儿子把钱花光了,耽误结婚。 哈哈,多烦的。 我看民主他们都蛮辛苦的,可是他们说,就是这两天农忙,过了几天就不忙了。 我问他们:不忙的时候你们干什么呢?是不是打麻将啊? 民主说:不打。不忙的时候,我们就上山扒柴火,或者到河里去抓鱼,呵呵。 呵呵,我看他们还是忙。 可他们很知足,比到从前不知道要快活多少倍了。 是的,以前的农民一年到头忙,没事也要站在田埂上面晒太阳。过去的政策就是要大家瞎忙,忙得倒下来就睡觉,所以就顾不到国家大事了。 但是,国家还是号召:你们要关心国家大事.... 以前的工人也是一天忙到晚,白天上班不知道忙什么,晚上还要开会忙。 那年头,大家都忙。 唉,唉,唉唉唉....... 过去的都过去了,大家往前看,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尤其祝福丁村诸家的农民们,越来越好,越来越好..... 临走,我们帮水根一家和民主一家照相,民主妈妈这个八十七岁的老人还不忘把她那原先敞胸露怀的纽扣扣上了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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